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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问:“今天你想看什么电影?”

    我答:“治愈系的。”

    可是他从来没明白我所指的治愈系是什么,却拿一些老科幻片或喜剧片来问我想不想看。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是治愈系电影。对我而言,心情低落时就特别渴望看这样的电影-忧伤基调,让你悲伤的情绪被自动代入剧情,最后随着电影结束,你的一声叹气,完!就好像自己的那些坏情绪都被留在了播放完毕的影片里。比如《随心所欲》就是这样的电影,以及我近期沉迷于的阿基的片子。最后我们看了《波希米亚生活》,我以为女主角会像la havre里一样奇迹般的活过来,可惜悲凉到底了,不过却不乏温情与幽默感。嗯,特别喜欢这个电影。

    平时听的最多的非爵士即电子了,但会突然想听听古琴或琵琶。就像天天都得喝咖啡,但绝对也离不开茶。昨天上完课后,老师把我叫住,问我从哪儿来的,我说中国。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我说,怎么可能呢,没有看到过像我这样的中国学生,并解释这是对我的赞赏。大概就是从他们的角度来看,大部分中国人喜欢聚在一起,比较害羞内向。虽然这几年我已经习惯于这样的评价了,大家经常会就着这个话题讨论一下,我与别的中国人如何如何不一样。其实人与人本来就不一样,只是在这样的国际学校里,每个人都不自觉的被贴上了标签而已。刚上大一的时候我会很反感这些国籍标签,但现在也就接受了。

    想想过去的自己以及那时的生活环境,与现在比起来可真是不可思议。记得初中时的班主任,用中学时期的妖魔化方式来形容她就是典型的老巫婆。课间她偶尔会来教室探风,比如看到某个女生行为比较彪悍便会批评她如何不检点之类的,多为恶言中听。我也逃不开她的老魔掌,某天课间,她把我叫去办公室训话。我至今仍记得很清楚,她说总觉得我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但还没有抓到我的把柄,提醒我日后夹紧尾巴做人。其实我什么也没干,那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课间而已,我也不知道她指的不一样是什么意思,但用她的话来形容,我当时是个“疯婆子”。上高中的时候,班主任也是巫婆系的,只是脸比较扁一点,公认的“法饼脸”。她也曾批判我企图标新立异,其实只不过是因为夏天太热,我把校服的领子剪了而已。于是我的青少年时期处于既渴望与众不同,却害怕与别人不一样而遭受批评的矛盾中。而现在呢?前几天完成了个作业,老师说我的思路与想法和大家都不一样,对此她特别赞赏了一番。可是我现在却也没有以前那么渴望与众不同了,就觉得我就这样,做自己就行。

    因为最近特别厌学,好像一直以来都是,所以在想自己到底为什么来到了这所学校、学了这个专业,难道不后悔吗?高中时期痴迷于电影,打算大学学电影,但并能如愿以偿。于是选择了出国,去荷兰。因此也推迟了一年,现在想来十分庆幸有这一年,特别美好。接着来荷兰上大一,在商学院,对所学的东西完全不感兴趣,身边也志同道合的人也极少。想转去艺术学院学艺术科学,可是因为那边入学考试与这边的期末考试相冲突,于是这事儿也黄了,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理性让我还是选择坚持念完这个专业,也不想给父母添那么多麻烦了。当时心里特别渴望一个假期,结果梦想成真,又休学了半年,且又是十分美好有趣的半年。期间爱上了大理,也差点打算留在那儿继续闲云野鹤式的生活。可最后又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理性,乖乖回到了荷兰继续念大二。进入了专业课,变有趣了许多。这些折腾来折腾去,以及那些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理性,好像只是为了让我在冥冥之中遇到他。这样一想,也不觉得有任何后悔或遗憾了。

    其实比治愈系电影更治愈的就是写博客了。向人倾诉有时会越聊越苦闷,你叹气来我愁眉的。

    标题是恰好从爵士电台里飘入我耳朵里的歌词,恰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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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不知怎么的聊到烧鸭,馋到不行。于是怂恿理查德一起去广州酒楼吃烧鸭。结果有点小小的失望,脑中幻想的外焦内嫩肥的流油且多汁美味的烤鸭,结果却死气沉沉的趟在几颗青菜与白米饭上,也完全没有散发出那股喷香诱人的味道。好在蒸排骨与鱼香茄子到还不错,没有让我们对这一整餐失望透顶。另外服务生是位气质温驯服务周到的老伯,让我联想到哈金笔下描绘的那位流亡海外的文学教授。大概是因为一笼笼的点心与茶水,粤式酒楼总能调起人们的八卦欲。当时坐在我们前面一桌五个女孩儿,一边吃一边起尽地聊着。理查德于是八卦地向我打听她们在聊些什么,我于是悄悄的树起第三只耳偷听了几句。其实不用偷听也能猜到,她们在八卦一个不在场的人。刚好这天三八,几个女孩聚在一起八卦八卦实在理所应当。可惜我早已久违了这样的姐妹八卦饭局,因为身边一个姐妹也没有。离我们远远的一桌,是一对中年夫妇,极少言语的吃着他们的炒河粉。他们的旁边一桌全是老爷爷老太太,嘻嘻哈哈欢聚一堂,席间杯酒交酌。人生的不同阶段同时在这家广州酒楼上演,虽然没有吃到爽,但却目睹了不少好戏。

    今天下课较晚,肚子饿到不行。想赶紧随便吃点什么打发打发,我怀疑我们俩的脑子都装在胃里了,饿起来脑子完全不灵光。所以满无目的的走在回家的路上,约好吃定下一间路过的餐馆,却总有推辞的理由。一路走到sugar hill,离我们家很近的一间餐馆,是我最近的新宠。于是我俩决定再次破费一次在这里饱餐一顿,并点了个cheese fondue尝尝鲜。我们开心的边玩‘大人物拿破仑’边等待想像中的美味佳肴的到来。结果。。。完全的失望透顶。奶酪的确香浓美味,面包也是我最喜欢的那种脆脆的外壳软软的芯。可是!几种不同的蔬菜可怜兮兮的摆在一边,实在令人看不下去,即使沾上美味的奶酪,口味仍然平庸至极。我通常是热爱蔬菜的,可一旦看到赤条条的胡萝卜在那里显摆就会气到不行。感觉像是被当驴耍了一般。之前一直积累的对大胖子胡子花臂厨师的好感急速下降。紧接着我的肠胃也跟着闹起脾气来。总之这一餐是特别令人失望的。估计厨师的用意和以前学校的某些老师一样,安排一些成绩差的同学跟成绩优异的同学同桌,以让成绩较差的那个同学沾一沾成绩好的同学的灵气。殊不知,胡萝卜、黄瓜这等平庸蔬菜也有自己的特质,可混的是不同的道,硬让他们去沾上奶酪的气质只是乱点鸳鸯谱,反而让他们更加平庸憋屈完全无法发挥自己真正的特质。我于是把胡萝卜条递给了后边桌的小女孩。

    关于吃,可以牵扯到不少话题,横跨上下五千年,不过最好能边吃边谈。我现在纯粹是没吃好心里不痛快发发牢骚。一边也希望快点代谢掉这段不愉快的吃的经历,好再填充一些真正的美味佳肴。关于国内最美好的回忆加幻想,仍然是那些口味丰富且多种多样的美食,以及一起边享用美食边谈笑风生的伙伴们。虽然回国后大概会发现之前幻想的那一锅锅油辣辣的美味玩意儿也只不过是油腻腻的汤汤水水。

    其实一般吃的最满足的反而是自己下厨的那些顿,毕竟自己最了解自己既变幻莫测又顽固胃口。我想这也是关于吃的最高境界了吧。现在在外边吃,一般都是在偷懒犒劳自己或是只是换个环境而已。完全不是像在国内时那样,会去吃传说中某碗特别好吃的粉或是为了饭局。

    题外话,一个突然而然的念头让我也许下半年会回国做毕业论文。目前不想高兴的太早,等事成后再哈哈大笑吧!不过已经忍不住与理查德一起对那些美味迫不及待了,再加上假期的旅行安排等等。

  • 2012-03-04

    我的一天

     

    早餐中的三文鱼躺在古斯米上与沙拉、鸡蛋勾搭在一起

    如一抹淡淡的彩霞掺在森林繁星落日间

    但生食蘑菇真是惹人生气,味如朽木

    于是理查德把它们煎熟了,我的气也消了一点点

    一整天忙于完成了也无任何成就感却消磨意志的作业

    学校的课业是由一堆堆乏味的噩梦组成

     

    做着关于古代的白日梦

    只有在那里我才得以从小拜师学艺,从而拥有一项有趣的小技能

    也许是茶叶培植,也许是素烧陶瓷

    总之得拿着自己烧制的瓷碗喝自己园里的茶

     

    我的白天在半白日梦半忙碌的工作中度过

    唯有渐空的肚子能觉知傍晚的来临

    以送上门的pizza与arizona绿茶搭上老港片

    来与白天/工作划清界限,假装烦恼也不在了

     

    深夜,卷上一根joint,放上艾略特荒原的诗朗诵

    即兴的肢体,既放松又紧张的神经

    与随着黑胶中的杂音而愈来愈敏锐的听觉

    因为过度文艺的气氛反而比老港片还要充满笑点

     

    接下来,还可以更文艺一点

    两个人演读萨特的Altona的第二幕

    他是神经兮兮的franz

    我一人分饰两角加旁白,johanna与leni

     

    这一天即将结束,我的心情却还是如同生食了蘑菇一番

    有一点点憋屈

    理查德泡了香香甜甜的冻奶茶

    装在红色的玻璃杯里

    并插上弄错颜色就会‘挨巴掌’的蓝色吸管

    即时不是自家园里种植的茶,不是自家养的奶牛身上挤出的奶,更不是自己烧制的玻璃杯

    但这样也好

    各位晚安

     

  • 唱片机再次复活了,美妙的印度小调从音箱里旋转出来。哒哒哒,威士忌!

    昨个深夜才从巴黎回来,在那儿待了五天。这个城市实在充满了太多的浪漫想像力与文学艺术情愫了。其实城市本身,如同所有大都市一样,多样化、杂乱、极端的同时又魅力无穷。这种魅力特别容易在离开之后被强烈地感应到。突然之间,巴黎成了敏感词。刚刚看的一部电影“孤独先生”即在巴黎拍摄,现在正在听的唱片即在巴黎的跳蚤市场搜购到。而对于我而言,巴黎既是天堂又是地狱。

    (一)paris-the paradise: the city of art

    巴黎的艺术氛围应该是毋庸置疑的。但因为太在台面上,反而没有什么意外的惊喜。艺术电影院有许多,但由于不懂法语,无法去观赏。恰逢胡金铨的电影在放,没有赶上看龙门客栈这样的经典老片,却看了大地儿女。四十多年前的国片在今日的法国放映,这样的时空错愕感反到巧妙地让俗烂的部分充满了笑点,幽默感在原本的基础上提升了更多倍。但归根结底是部爱国战时片,而飘在城墙上的旗子却又是陌生的。

    巴黎的美轮美奂之一属其vintage markets,货色是我见识过最强大最高端的。不禁感叹何时我们才能积累到足够的财富来巴黎添置古玩家具。不过也罢,垂涎垂涎足矣。搜刮物美价廉的唱片也足够让我们不亦乐乎了。对这次淘到的唱片的满意度高达百分百!另外,一如既往地无法抵挡住复古裙子的诱惑。一边也期待春暖花开起来。

    一个小插曲

    在市场闲逛时,路过一面满是涂鸦的墙。一辆停在附近的面包车里放着极其好听的爵士。因为实在太好听,不由得问坐在驾驶座上戴着flat cap的年轻人放的何等神圣的曲子。年轻人告诉了一个我一眨眼功夫就会忘掉的名字。反正也记不住,有缘听到即可。于是,我便继续与理查德观赏起墙上的涂鸦起来。不一会儿,年轻人下了车,递给了我那张cd。说是送给我了,作为巴黎的纪念品。其实那天天气阴沉沉的,走了很多的路,逛的有点累,肚子也空空的找不到合适的餐馆。这样的小插曲顿时让人振作了起来,接过礼物谢过后,于是高高兴兴的觅食去了。

    (二)paris-the hell:the city of rat

    我自以为害怕的事物不太多,但老鼠绝对居排行榜之首,毋庸置疑!在巴黎看到的老鼠数量大约是我一辈子亲眼看到过的所有老鼠的总和。无论是在艾菲尔铁塔旁安静的小花园还是在地铁站出口,出其不意地邂逅常常让我腿一下子就软掉了。并利用仅剩的最后一点点弹跳力,噌地一下蹦到理查德身上去。突然联想到了加谬的鼠疫。

    最后的总结是,paris, the city of art and the city of rat.art与rat也本是同根生了。说起来巴黎那么多老鼠除了cheese特好吃外,也与其庞大的地下通道有关。而其神秘黑暗又庞大的地下通道,跟艺术也脱不了干系。除了我们常常挂在嘴边的地下文化、地下电影等等,还有真正的地下艺术世界。如有兴趣,请阅此文http://www.wired.com/magazine/2012/01/ff_ux/

    我们在巴黎大部分时间就是在纯粹且盲目的游荡,这样的街道格局也很适合随心所欲的溜达。如果下次有机会再去巴黎,必须具备不怕老鼠的精神,去逛逛她的地下通道。虽然巴黎对我来说是个天堂,但却更像是个旧梦里的天堂。

    (其实原本打开写日记的页面是想发牢骚、写心事的,但突然一下又扯成游记了。就这样吧!)

  • 昨天,我们俩搭火车抵达了再熟悉不过的arnhem。是的,上个星期我们还在中国,一个多月前我们才刚刚离开无比热爱的南非,半年前我们才刚刚离开荷兰,一年前我们刚刚离开这座城市,现在我们又绕回来了。这个我曾视为全世界最不愿意回到的一个城市,一个美好又平静的城市。

    各自背着个背包,顶着个礼帽,他的右手拎着皮箱,左手牵着我的右手,我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被他的左手牵着,走在这熟悉的街头天真地寻找着我们这半年的落脚处。进了好几间房屋中介,都失望的走出来。我们几乎异想天开的决定搬到北部的一片森林里去,再买一辆电动摩托车。我才刚如梦呓般地向他保证我绝对不会在森林里迷路,立马便被计算器算出来的最终数字所惊醒。唉,要找到一个完美住所真是件不容易的事。

    我记得我当时步伐无比沉重,一口口绝望的叹气声好像要把整座城市凝固住。最后百般无奈中我们想起之前在网上联络过的一位房东,因为信息不是很全,当时有些担心不可靠。此刻,还是决定拨通电话碰碰运气。很快,我们约在车站见面。房东叫demetrio,我们原想像他会是一个其貌不扬挺着大肚子还有点邋遢的来自希腊的中年男人。结果没想到是一个背着背包和善友好深色皮肤的来自阿鲁巴的年轻小伙子。简单的寒暄之后,一起去看了房。房间不大但一应俱全,算是个不错的短期落脚处,省心又温馨。于是,我们很快就同意了搬进这里来。之后我们去cafe vrijdag喝了杯庆祝一下,预租了一辆卡车周日马上搬过来。一切进行还算顺利。晚上我们决定吃tapas再庆祝一轮,几杯sangria之后我反而沮丧起来。其实这段时间总是有种复杂的情绪围绕着我,在中国也是回到欧洲也是。我虽乐以四海为家,却也处处感到离间,外星人一个。即使对我而言,身处何方、来自哪里已经无关紧要了,但心不在身体里却让我无比慌乱。一想到回到之前就觉得难以爱上的城市,比较亲密的好友也都相继离开了这里,剩下的都只是违和的社交圈子,没有一个有归属感的去处,我难过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tapas再好吃也安慰不了低落情绪中的我。如他所说,回到这里是很反高潮的一件事。他不断的安慰我,说高兴的事情给我听,一如既往的把人世间最美好最积极的一面端到我眼前。至少还有他,一如既往的和我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

    今天,我们开着这辆卡车穿过了这片平坦的土地,被浓雾笼罩的村庄与森林,行使在这一段再熟悉不过的由arnhem到法兰克福的公路上。我向他念了几个故事,都是我自己在chutzpah!杂志上读到的很喜欢的几篇,颜歌的Dad's not dead, 哈金的 A Pension Plan, 郭小橹的 A Soul in Sakhalin。明天,我们将开着载满行李的卡车穿过同一条公路,回到arnhem,搬入我们的新家,又是生活新篇章。

    其实突然来写篇blog是想偷懒不去收拾行李吧。其实那种复杂的情绪还是不断围绕着我,归属感这个课题应该会伴随我一身吧,好像惟独在纯粹的旅途中我才能感觉到真正的归属感。特别是这次回国,回到家,感觉到的格格不入是一直以来伴随着我的格格不入,就好像其实我从来也未真正离开过那里一样。我以为我变了,变的更随和安然,但其实一点也没变。我也并没有因为离开过反而更爱那里,但是我到是真的爱那些苦中作乐,以及一同苦中作乐的伙伴们。我爱我的父母与爷爷aiji奶奶,以及其他一部分亲人,但我厌恶这个称作家庭的集体与亲戚。和其中一部分人在一起是一种折磨,真正的折磨。我知道我永远无法再回到我在中国的那个家了。

    回到欧洲,我一方面感到再一次的解脱,但另一方面又因为无法想通自己与我所来自的那个家庭的联系而感到迷惘。

    我们总是感叹世界多奇妙,让我们两个来自完全不同家庭与世界的人走到一起,如此的殊途同归。

    我又是多么的爱给生活找茬。